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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花园里有病人在散步,远处传来模糊的电视声。
“你找我,就是想听我说原谅你吗?”小涵问。
“不。”林远摇头,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。我也不配。我只是……想看看你。想确认你还活着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小涵说,“但有一部分死了。你杀死的。”
林远捂住脸,肩膀抽动。塑料袋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出来——是几本旧相册,他们的合照。
小涵看都没看:“拿走。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小涵……”
“再见,林远。”她转动轮椅,背对他,“不,是永别。”
我推着她离开。走出很远后,我回头看了一眼,林远还站在原地,低着头,像一尊失败的雕塑。
花园里的花开了,很鲜艳。但有些东西,永远凋谢了。
七、缓慢的沉默
见过林远后,小涵的状态反而恶化了。不是崩溃,是一种更可怕的平静——她似乎接受了“一切无法修复”的事实,然后放弃了挣扎。
治疗还在继续,但她不再配合。拒绝画画,拒绝写作,拒绝谈论感受。医生说她进入了“创伤后麻木期”,这是一种心理保护,但也阻断了疗愈的可能。
七月,她出院回家休养。我去看她时,她总是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,一看就是几个小时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什么都没想。”她说,“空白比较好。”
她的父母老了太多。母亲辞去了工作全职照顾她,父亲下班后就默默陪她坐着。那个曾经充满书香和笑声的家,现在像一座精致的坟墓。
莉莉偶尔会来,带来学校的消息:孩子们问苏老师什么时候回来,同事们都惦记她。小涵听着,点点头,没有回应。
八月,我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北京。临走前,我最后一次去看她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我说,“可能要去一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