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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头看了看天色,因为她骑马走得比较快的原因,时间还算是早。于是她想了想,翻身下马走了过去。高玦马车前本来坐有一个车夫一个小厮,这时候两人都跳了下来,车夫在一旁等着贺兰然上车,那小厮却自觉的过去提贺兰然牵马了。
贺兰然出身行伍,和那些大家小姐的做派显然不同。没管车夫那惊讶的目光,她掀起官袍下摆跳上了马车,进去一看才发现,原来这车里并不是只有高玦一个人,高璜此刻也坐在一旁。只不过大概因为起得太早,这会儿精神还有些不济,她上车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然后才强打起精神来和她打了招呼。
在贺兰然坐定之后,车夫赶着马车继续缓缓前进。三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之后,马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却有些古怪。究其原因,还是因为昨天小皇帝的那番关于赐婚的话。
昨日三人分道扬镳之后,还没等回到家,高璜便忍不住把小皇帝的那番和高玦说了,然后他就看见高玦的脸整个黑了下来。倒不是他看不上贺兰将军,只不过对方明显没这个意思,而且他们军中相处更多的只是友情,小皇帝这番乱点鸳鸯谱又算什么啊?
昨晚家人给他们接风洗尘之后,高玦和高璜两兄弟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。他们明知道这场赐婚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,可偏偏关系到了整个皇室的利益,基本上是容不得他们置喙的。两兄弟左思右想不得其法,一晚上也没休息好,所以今天高璜才会表现得这么疲惫。
今日一早,高玦终于决定提前入宫,趁着指婚的圣旨未下时和小皇帝谈谈。结果半路上正巧遇到了另一个当事人贺兰然,于是高玦便想邀她上车商议此事,可真等人上了车,这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了。
马车里安静了半晌,终于还是更沉不住气的高璜先开了口。虽然他觉得他家四弟很完美,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他,但目前两人都不情愿的状况他也是清楚的。见两人都不说话,他便大大咧咧的先开了口:“贺兰将军,我四弟请你上车,其实是想商议昨日皇上所说的赐婚之事。依我看,你和我四弟一样,应该都是无意此事吧?”
贺兰然听了,扭头去看高玦。有高璜先替他开了口,高玦这会儿也不那么为难了,点了点头道:“我知将军大人与我无意,今日便是想提前入宫,趁着圣旨未下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贺兰然闻言有些无奈的道:“此事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。我昨日已有推脱,不过看皇上的意思似乎并不理会。你我都知道,这场赐婚并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赐婚罢了,其中的厉害关系你比我明白,想让皇上收回成命恐怕很难。”
昨晚高家兄弟只是在想怎么推脱赐婚的问题,但贺兰然其实已经想到抗旨不尊之后的事情了。她这一生都是听从祖父的安排,为了贺兰家和青龙军而活,到了现在,她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委曲求全了。婚姻大事,非同儿戏,她也想任性恣意一回。
贺兰然的话听着虽然泄气,但她这话一出口,不愿意的意思便也表示得清清楚楚了。高玦听了心里拒婚的想法更加坚定,于是便将早先的打算说了出来:“皇上既然已经有了如此打算,我也知道这事不容易。今日入宫我本也不是想让他打消念头的,只是想将事情拖上一阵子,事缓则圆,多些时候总是能想到办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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