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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浩然笑容不改,慢悠悠地将信件拾起。
“元辅,汉王恼怒陛下凌迟苏应泰,曾私下对季大人说要好好玩死皇室!
后来季大人与我分析说,这个玩字,表明汉王要的不只是杀光姓赵的那么简单,更重要的是要诛心!
既然汉王要玩,您何不配合到底?皇后及众位娘娘与公主被送往青州,您与几位阁老可都是默许点头的!”
夏启正想起那日季和玉与钱牧谦找上门,说要把当天子的后宫打包送住青州,他从震惊到屈服的场景......沉默一会,才幽幽叹息一声。
“诶,有辱臣节啊!”
“非是老夫推脱,既已站队汉王,凡是对他有利的诏书,老夫哪次不是问都不问就用印?可要是在这等淫词浪语上用印,只为给汉王羞辱皇后王妃助兴,老夫怕不是要被后世戳脊梁骨?”
徐浩然知道他态度已经松动,脸上笑意更浓,进一步劝道:“老大人不心担心!汉王爱惜羽毛,难道还会公开不成?令郎在青州为官,令孙也在威海学堂读书。您就是为了他们考虑,也当投汉王所好啊?”
夏启正想到昨日收到孙子寄来的书信,里面是他稚嫩的笔锋默写的千字文,心一下子变得柔软。
长叹一声:“拿来吧,我用印!”
......
残冬腊月,夜色如一块浸泡了浓墨的沉铁,紧紧箍着疮痍满目的金陵皇城。白日里的威仪与喧嚣已死绝,只余下风在雕梁画栋间穿梭,拖拽着凄惶的呜咽,似万千冤魂在殿宇深处低回。
紫宸殿,烛火幽幽。
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早被他的暴怒吓退,只剩无尽的冰冷与空旷。
二皇子赵韬裹着锦被,蜷在冷硬如铁的御座上,那象征着滔天权柄的九龙缠绕扶手,硌得他骨头生疼。
即便是这样,他也没想过换个地方,比如去床上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