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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铭没有回房,他走到客厅的金鱼缸前,看着那几条金鱼在幽绿的光中摇曳,无忧无虑地吞吐着水泡。
陈嘉铭静静地看了它很久,很久,然后伸出手指,隔着冰冷的玻璃,极轻地点在金鱼的额上。
像安抚,像宣判,像结下一个宣言。
还像道歉。
有一个人跟他说过,做错了事要说对不起。
所以,陈嘉铭说:“对不起。”
他不知道他在对谁说。
他对黎承玺有愧吗?有的。黎承玺没有做错什么,自己却欺骗了他。
他对自己有愧吗?有的。他本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人,想办法在这个世上苟活,却孤注一掷回到宁港,把自己置身于万劫不复当中。
他对那个教他说对不起的人有愧吗?有的。他想他做一个温柔而坚定的人,想他收起爪牙,做一个在阳光下散步的人,但陈嘉铭没有听他的话。
陈嘉铭对这些人都有愧,他都应该忏悔,但他从未说过一声“对不起。”
他缠绵杂乱的思绪被一阵骤然的电话铃声打断,清脆的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,有些悚人。
陈嘉铭拿起电话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陈嘉铭不动声色地用手罩住听筒,压低声音:“以后不要打他家的座机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:“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寻呼机号码,而且我想也许你现在应该掌控了他家座机的接听权。”
陈嘉铭没有跟他掰扯的闲心,单刀直入:“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有预感,觉得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。”邱仲庭也学陈嘉铭压低声音,他的音色很沉,低声说话的时候很难听清,含含糊糊,“我很期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