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阅读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本站广告仅展示一次,尽可能不去影响用户体验,为了生存请广大读者理解

第6章(第2页)

陈嘉铭捂着左臂的伤口,毛衣已经被血洇红,伤口处皮肉外翻,一阵一阵地传来剧痛,沉海后他昏迷了两年,又花了五年调养,他的身体大不如前,严重缺氧在他身体里埋下太多隐疾,如今仅仅是处理一群四九仔,竟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
陈嘉铭垂下手臂,指间无法自控地微微痉挛。七年前那场沉船,海水不仅夺走了他的过去,还缓慢地吞噬着他的肺活量与神经末梢。这副身体,曾经是他最可靠的武器,如今却成了他倒计时的沙漏。

他久违地感到有点焦躁,这两次对他来说都是洒洒水,那下一次呢,形单影只的陈嘉铭可以保证自己屡战屡胜吗,可以保证黎贸生不出阴招吗?黎贸生这种人,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和自己有天大仇恨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
他要尽快杀了黎贸生。权衡利弊,眼下最佳的藏身之地竟真的是黎承玺处。

俗话说灯下黑,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要向自己寻仇、并为此蛰伏五年的人,会和自己嫡亲孙厮混,黎贸生再怎么枭视狼顾,也不会有在黎承玺的住宅放眼线的想法。

陈嘉铭深深凝视着那张名片,血腥气勾起他琐碎的记忆,他记得他之前打架受伤,都有人帮他清理伤口和包扎,陈嘉铭又闻见那股消毒水味,盖过了鼻腔里的血腥。
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冰冷。

被阳光抛弃的楼角,青苔不动声色地在墙上蔓延,无人愿意了解它从砖缝中挣扎出来费了几多力气,丑陋,滑腻,阴湿,害人害己,一脚踩上去就有摔个跟头的风险,这种勃勃生机最讨人嫌弃。

陈嘉铭从外套内口袋里拿出刚才夺来的匕首,把左臂袖子撸到上臂,掀起毛衣下摆死死咬在嘴里,用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几道更深的伤口,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,他没感受到太多疼痛,相反,脑海深处隐隐生出一些隐秘的快感,伤口刺刺麻麻,让他有了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实感。他换了一只手,在右臂上如法炮制,最后避开脏器往自己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捅一刀。

肉体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,血不断在他身下汇聚,积成一小池水洼,映出一个被仇恨裹挟的厉鬼。

陈嘉铭对着名片,用沾了血的手指抹过那个名字,低声说:“唔,太子,帮帮我啰。”

他颤着手指,花了三分钟才把名片上那串电话输入,拨出。

“喂……”剧痛让他说话倒吸气,他强作镇定,却每个话音都带着颤尾,一种刻意维持的、摇摇欲坠的冷静,“黎生,我可能遇到点麻烦。”

“陈生?嘉铭?你怎么了?你在哪里?在家吗?我现在就去接你好不好?”

“车!我而家就要车!去安排。”

“唔係公司……我哋一个朋友有麻烦事!”

陈嘉铭手一松,电话线牵着听筒在空中摇晃,电话那头杂乱一团,他卸力地垂下眼皮,感觉的不是痛,而是疲倦。

热门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