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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一个秘密,自从大启入关,他坐上那把髹金雕龙椅后,只要与人对视一眼,他就能听见那人心中所想之声。
这声音有时能让他洞若观火,但大多时候都让他烦躁。
自打能听人心声后,他便发现,朝臣的心比他想象中还要污糟,后宫中也不似他以为的那样姐妹和睦。
昭炎帝不耐地一甩佛珠,听娴、淑二人的心声,都不似做出这件事的真凶。
既然香囊是斋宫里的人扫出来的,那必然也是斋宫里的哪个放进去的。
他一一扫视跪在底下的奴才,瞥了眼总管太监郭玉祥,微抬下巴。
郭玉祥能混到总管的位子,哪能没两把刷子?论起如何伺候主子,他是太监里的孔子。
他立刻站出来,冲着底下的太监宫女们道:“都站起来,六个一排,太监站前头,宫女站后头。”
跪了半日,腿上经脉早就僵得跟死饼子似的,个个摇摇晃晃。
荣儿和温棉互相搀扶着,都用余光小心瞥上面一眼,然后很快垂下眼皮。
昭炎帝一一看过他们的眼睛,便听到无数个惶恐不安的心声。
什么「求菩萨超生」,什么「我王六t狗愿用命根子换活命」,什么「完了,听到主子们的丑事还能有好」。
突然,他的视线顿了一下,听到有个宫女道:
「瞅我干啥,又不是我干的。」
昭炎帝看去,只见一个圆脸宫女站在长春门的宫灯旁,身穿末等宫女的酱褐旗袍,洗得发白,乌黑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,垂在肩膀上。
安安静静站着,好像一根柱子似的。
眼睛间或一眨,突然极快地往上瞥一眼,黑白分明的瞳仁显得极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