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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间的灯已经坏了,门半掩着,走廊的光线落了一点进来,却进不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,我和姚钧就并肩坐在一潭静默里,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空气里只剩下长廊远处的人声,如隔着一层玻璃,将一切挡在外头,这让我感到安心。
也许是因为哭过了,那种卡在胸口的闷意散去不少,我忽然不那么怕尷尬了。
已经丢脸过一次,我还怕第二次吗?
「你怎么会在医院?」我先开口,问一个不痛不痒的话。
又问:「该不会是什么重病吧?」
话刚出口,我才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太吉利,但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姚钧没有看我,也不觉得有什么,语气仍是淡淡的。
「我爸盲肠炎,来开刀。」
我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「那祝姚叔叔早日康復。」
说完又觉得自己讲话好官方,便忍不住补了一句。
「盲肠炎应该不严重啦。」
「嗯。」他低声应了一句,「谢谢。」
话题就这样断掉了,但这一次的沉默,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刺人。
我低头继续看着地上,偶有人声穿过,却没有人会发现还有两个高中生躲在这。
忽然之间,我觉得再不说点什么,好像会就此错过些什么。
「其实??」我头都不敢抬,「被你拒绝之后,我还跟好朋友吵架了,然后就被我妈叫来医院看我哥,而我哥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。」
姚钧没有插话,也垂着眼眸静静地听着,这反倒让我感到一阵庆幸,我害怕他会出言安慰我。
我吸了一口气,尽可能让语气轻松一点,而表情也装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,或许是唯有抽离一点,我才能真正面对这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