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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寂目光沉沉看着她,意味不明。
就在这时,长而空的甬道上,传来一阵脚步声,在鼓乐声中,显得有些沉重。
年轻的天子李璟在十余名内侍的簇拥下,也正往这边行来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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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天子
十六岁的少年,正该是精力旺盛、活泼好动的时候,李璟贵为天子,却不得不压抑天性,使自己看来更沉稳端正。
此刻,他肃着脸大步行来的模样,果真已带了几分不容小觑的君王之气,大约是同为李氏血脉的缘故,恍惚间,竟像与李玄寂有两分相似,只是到底初出茅庐,英俊的眉眼间,还留有几分锋锐的少年稚气,不似叔父那般深沉难测。
“阿姊,”李璟在伽罗面前站定,一双眼先在她身上打量一番,见她要行礼,先一步伸手,握她的左腕,阻止她的动作,“你还病着,不必多礼,朕本就是来瞧你的,你没事便好。”
说完,手上略施了力,将她朝自己身前拉近些,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玄寂。
“原来王叔在这儿,”李璟冷冷道,“大业殿中可有许多事还等着王叔决断,方才大臣们遍寻王叔不见,朕还以为王叔到何处偷懒去了。”
“陛下,”李玄寂略行一个叉手礼,视线不动声色地自李璟的手上划过,最后对上侄儿并不友善的目光,淡淡道,“臣觍居叔王之名,到底只是从旁辅佐陛下而已,许多事,陛下自行决断即可,不必事事经由臣之手。”
若换寻常叔侄,这番话自是叔父对年少侄儿的信任,可偏偏他们是帝王之家明争暗斗、争权夺利的叔侄,一个擅掌大权、野心渐露的摄政王,一个日益成熟、急欲亲政的年轻帝王,无论如何,哪里还有信任可言?
李璟扯了扯嘴角,说:“朕哪里令得动他们?恐怕这话,也得王叔亲自同他们说才好。”
李玄寂自然听得出他话中的讥讽,却仍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,只沉声说:“朝臣们想来也是担心陛下罢了,太后新丧,陛下素来孝顺,还望陛下莫伤心过度才是。”
李璟到底年轻,听到“太后”二字,面色变得有些难看,握着伽罗手腕的那只手无声地收紧。
他没用太大力气,并未弄疼伽罗,却让伽罗清晰地感受到他愤怒的情绪。
那是他的亲生母亲,眼前的人,分明就是众人猜测中害死太后的人,却还要这般当着他的面提起,简直杀人诛心!
伽罗担心他冲动行事,不由动了动手腕,算是提醒,又轻声说:“是啊,还望陛下节哀。”
李璟顿了顿,没看伽罗,沉默片刻后,还是忍了下来,说:“王叔有心,朕定将王叔的叮嘱好好记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