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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及往事,遇翡不禁发出一声自嘲冷笑。
那时她被吊在这棵槐树上,肩头戴了特制的沉重枷锁,木枷锁吸饱了水数倍膨胀,勒得人喘不上气,好似掉入水中即将溺毙的人。
李明贞手中握着弓箭,眉目沉静。
死而复活还打了胜仗归来的谢阳赫含笑在一旁看着,夫妻二人一派琴瑟和鸣的和谐景象。
而她,没了身份,没了名字,被李明贞一箭穿心,冠着李明贞的姓氏,顶着李长仪之名,潦草死去。
一箭穿心啊,原来人不会立即死去。
那些翻滚的鲜血好似在一夕间尽数上涌,涌进她的喉咙,涌入她的双眼,随后——
谢阳赫挥一挥手,万箭齐发。
死前最后一幕,只见那谢阳赫体贴入微,用手掌遮在了李明贞眼前。
怕她这坨脏污的死染了那双漂亮的眼。
如此也好。
她的上一世,连累清风,连累母后,还连累了姬家,至少——
还有一个人,是她能够问心无愧的。
“某对小姐一见倾心,自知配不上小姐,在小姐有需时当个陪伴也是好的。”
言犹在耳的一句话,或许,在谢阳赫还活着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,就是她该以死来为李明贞证清白的“有需时”了。
可动手的人是李明贞,李明贞——
她的妻子,看不出丁点不舍与悲伤。
那只手逐渐攥紧,粗糙树皮磨破指腹肌肤,遇翡只觉这世间一切都是荒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