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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那双写满沧桑的眼睛,双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紧紧抱住我那硕大的乳房。他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、饥肠辘辘的巨婴,微微张开嘴,含住那颗乳头,开始大口大口地、贪婪地吸吮起来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吞咽奶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清晰可闻。他的舌头用力地卷弄着,将那些带着我体温和雌性气息的乳白液体吸入喉咙。随着他的吸吮,他身上那种由于老去、由于愧疚而产生的紧绷感,一点点地松弛了下来。
“慢点喝……大孩子……妈妈的奶都是你的……外面那些人只能喝袋子里装的冷的……只有大爷,能喝新鲜的热的……”
我毫无廉耻地呢喃着那些在网上用来勾引买家的下流话语,但在这一刻,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淫靡,只有一种悲凉的相依为命。我的一只手有节奏地拍打着他布满伤疤的后背,就像在哄一个吃奶的婴儿入睡。
他吸空了一边,我又极其体贴地将右边那只更大的送过去。直到他喝得胃部微微鼓起,嘴角溢出白色的奶渍,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,才沉沉地在我的胸口睡去。
我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,下体还残留着他的体液,胸前还挂着他安睡的头颅。
就在这时,我那高高隆起的肚皮突然猛地向外鼓起了一个包。
“砰。”
是肚子里那个属于老黑的种,极其有力地踹了一脚,仿佛在宣告着他即将降临这个世界。
我低下头,看着怀里这个满头白发的“老婴”,又摸了摸肚子里那个即将破茧的“小婴”,在这散发着霉味和奶腥味的阁楼里,露出了一个在这地狱中,最扭曲、却也最满足的微笑。
十个月的隐匿生活,像是一场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无期徒刑。
城中村顶楼的这间铁皮阁楼里,夏天闷热得犹如煮沸的蒸笼,冬天则阴冷得直刺骨髓。
为了省下那点卖奶换来的血汗钱,也为了绝对不暴露行踪(我像只惊弓之鸟,怕在医院遇到昔日的熟人,更怕遇到查验身份的警察和陈老板的眼线),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正规医院做过哪怕最基础的产检。我甚至很少能吃到正经的营养品,每天只是靠着赵大爷端来的廉价碳水化合物,以及在极度饥饿时喝下自己的乳汁,来维持着这具残破躯体的基本运转。
我变得越来越不像个“人”样。头发因为长期缺乏洗护而蓬乱打结,皮肤因为长达十个月不见阳光而呈现出一种病态、透明的苍白。全身上下,只有那对硕大无朋的产奶巨乳和那个高高隆起、布满紫红妊娠纹的孕肚,像两个充满了变态生命力的外星怪物,贪婪地吸干了我全身的养分,在这具枯槁的躯干上肆意、畸形地生长。
我不再去思考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,只是像个彻底退化、凭借本能生存的动物一样,静静地躲在这个阴暗、发霉的角落,日复一日地抚摸着滚烫的肚皮,等待着这颗罪恶的果实瓜熟蒂落的那一刻。
雷雨夜,阵痛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又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大铁手,要将我的后腰生生折断、撕裂。
“砰!”
阁楼那扇单薄的铁门被猛地推开,一阵夹杂着狂风暴雨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。赵大爷浑身湿透,连那根形影不离的拐杖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。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被他硬拽上楼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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