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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该讨厌他,害怕他,可那晚的触感和此刻因回想而起的细微战栗,却混杂成一种她无法掌控的、危险的悸动。
她是真有点怵了。
要不,真照他说的,一个月内赶紧找下家,麻溜儿滚蛋?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她自己就先泄了气。这年头,讲究的是根正苗红。她一个“资本家大小姐”,成分差得能跌穿地心,哪个正经男人敢沾?不怕被连累死?
除非,许烟烟咬着嘴唇,苦大仇深地掰着手指头算:找个瘸的?瞎的?还是七老八十、黄土埋半截的?或者病秧子,药罐子?
她脑子里一会儿浮现出自己扶着个颤巍巍的老头过马路,一会儿又想象伺候一个瘫在床上的病患……
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也太惨了。”她小声嘀咕,漂亮的眉毛拧成了疙瘩。
比留在康志杰这儿天天被他“贴身折磨”还惨吗?
许烟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跳板是得找,可这跳板也太扎脚了吧!
她盯着自己细白的手指头,第一次深刻体会到,什么叫“虎落平阳被犬欺”,哦不,是“美女落难没处去”。
康志杰那痞里痞气的脸突然又晃到她眼前,带着那种可恶的笑。许烟烟猛地一抖,赶紧把那画面甩开。
算了算了,瘸的瞎的老的病秧子,再想想,再仔细想想!
总有比那浑蛋强的吧?
康志杰这几天厂里活儿紧,加上逗弄许烟烟成了他枯燥日子里一点别样的乐子,看她敢怒不敢言、脸红躲闪的样儿,心里那点因李美红而起的烦躁竟散了不少,去找小寡妇修补关系的心思也淡了。
他每天上班埋头干活,下班回家“逗猫”,脑子空空,日子像水一样平淡地淌过去。
可他这边岁月静好了,有人那边却急得火烧火燎。
李美红那天亲眼看见康志杰把那个白得晃眼、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,两人脸贴脸那副光景,像把烧红的钝刀子,直直捅进她心窝子里,还狠狠搅了几下,痛得她喘不上气,手脚冰凉。
后来康志杰追到她家门口,隔着门板,好话赖话说了半箩筐,声音都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