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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劲,这种疲惫感真的很不对劲,不能睡,万一醒不过来了可怎么办。”
梁三禾尝试起来,但是努力半天,脑袋也只是将将离开枕头。她喉咬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,正着急着,听到陆观澜安抚的声音——“别害怕,难受是正常的,你烧到四十度了,不要抵抗,睡吧,我在呢。”
梁三禾眼睛张开一条缝,盯着陆观澜迷迷糊糊看了一会儿,又缓缓合上,终于沉沉睡去。
……
“袁先生不肯收,说梁同学给他儿子做了一年的家教,一毛钱也没收,所以他也不能收,不能这么做事。”
“嗯,那就把他家现在租住的房子买下来,房本和赠予协议签字留在他家。”
码头附近仓库密密麻麻,袁满爸爸的指路给陆观澜一行节省了至少十五分钟,也让梁三禾少受罪十五分钟,值得重酬。
“透露梁同学行程的空乘曾被罗云雄养过一段时间,同日已经被收押了。她认出了梁同学,传了梁同学登舰的影像给罗云雄,想在他那儿讨个好儿。”
“是我大意了,忽略了被上个案子牵连的第三方。”
……
梁三禾昏昏沉沉睡了四天,待人终于完全清醒过来,绑架案的收尾工作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。
“我感觉自己,像是睡、睡了一年。你抱起我时,我有、有意识的,但就是,醒不过来。”梁三禾洗完澡,一圈一圈解着胳膊上的防水膜,眼睛不时地望向陆观澜。
梁三禾说的陆观澜抱起她的事,是昨晚出院以后的事。她出了一身汗,是陆观澜抱起她,让人给她换的衣服——她个子高,不好摆弄。
陆观澜未作声,静静注视着她。
“我们和、和好了吧?”梁三禾将解下的防水膜放到一旁,抬起头,再度向他确认。
陆观澜仍未作声,像是仍然难以释怀。
梁三禾轻抿了抿唇,起身走到他面前,很认真地提醒他:“你在码头答、答应了,会原谅我的……”
外面林地传来隐隐的鹿鸣声,几只觅食的灰雀扑簌簌落到窗棂上,又踮脚飞走。
梁三禾仰着头与陆观澜对视着,终于在他眼底觑见一点松动的信号,她因此受到了鼓舞,两臂往他颈后一搭,不由分说便将唇压了过去。
梁三禾没什么接吻的经验,仅有的三次,两次是一触即离的“贴贴”,清汤寡水极了,剩下在朗加星的那次,倒是有点可用作临摹的内容……梁三禾仿着陆观澜之前的动作,衔着他温软的唇缱绻地贴着、蹭着、尝着,又缓缓将舌尖挤进他的唇缝里……撬不开他的齿关,便退回来,不轻不重地咬他一下,再试。如此两回,陆观澜黑眸里漫上不明显的笑意,终于全面失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