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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途 第30节(第3页)

“我有点难受,我以前总是对她不耐烦,对她说话也不好听。”甘莱的声音闷在棉被里,她说得很慢,带着真真切切的悔意。

“别说了。”赖锦妍皱眉道。

钱贝蓓盯着窗帘缝隙里的微熹天光,道:“她想去璞川,太心急了,太想万无一失了。‘只是删了几组极端值,又没有全删;只是将数据置信区间从99%调到95%,又没有调很多’,她可能是这样想的。”

赖锦妍和甘莱都未反驳。“也许确实就是这样,她先开始没以为是多大的事。”她们也做如此猜测。

……

2.

情况如胡大爷所说,梁三禾早到晚到没有区别。她乘坐跃迁舰,之后又转了三趟磁浮列车,在当天傍晚赶到医院,错过了医院icu每日下午三点的十五分钟探视时间。

“我守着就好,大爷,太、太晚了,我叫了车,载你回去。”

“好,有事你再联系我,不要着急。”

梁三禾将胡大爷送到出租车上,然后回来icu门口,与其他病患家属一起坐在候诊椅上插兜儿面壁。

“不是有句话叫‘祸兮,福之所倚’?”梁三禾后脑勺抵着过道的墙面,面无表情地想,“只要爷爷能熬过去,可以背那个学术不端的锅,可以从头再来,可以的。”

梁三禾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她一口气做了五六个梦,每个梦都很短,像一出出折子戏,没头没尾,只有几个无声的画面——其中半数都出现了她那对早就过世的父母。她这些年已经很少梦到他们了,在梦里也知道不详,所以一直在驱赶他们离开。

而最后一个梦里,她在棺材林里挑棺材。她爷爷穿着老式的寿衣,面无表情在一旁站着,用平常叫她回家吃饭的语气,跟她解释哪种木料的棺材埋进土里能撑五年、哪种木料的能撑十年。

梁三禾脑袋一滑,被人托住了,她惊魂未定地抬头,与面色苍白的陆观澜目光相接。而此时是后半夜四点,走廊尽头的天色是令人不安的灰黑色。

陆观澜确定梁三禾坐稳当了,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。因为刚刚走过来时有一段路路灯照不到,他现在非常不舒服,需要缓一缓。

梁三禾嘴里有句在舌下压了一天的“我害怕”,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,她徐徐靠近陆观澜,无声将额头贴到他胳膊上。

陆观澜瞳孔有些失焦,心跳一下轻一下重,他艰难抬起另一只手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安慰她:“首都星的专家上午到,你别害怕。”——指尖是微颤的,声线也是不稳的。

梁三禾维持着那个姿势,许久没说话。

……

上午十点,梁爷爷已经止血的血管再次破裂出血。首都星来的专家刚刚看完病例,直接进了手术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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