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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绝食死掉?在那之前,我会让你的父亲、哥哥以及那名犹太女孩去陪你的。”
果不其然,林瑜在听见他提起这三个人后,眼底出现了惶恐的情绪。她的这种情绪,才让他觉得她是个活人。她坐直了身子。
“他们怎么样了?他们还活着吗?”她着急地问。
“没死。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跟我闹别扭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他们在哪?”
“德朗西。”
这三个字,令林瑜浑身血液骤然冷了下来。德朗西是巴黎东北郊的中转集中营,这样寒冷的天气,听说那儿的食物配给还极少。她的父亲身体不好,到了这种地方,还能活得下去吗?
林瑜沉默地掀开被褥,赤脚走下床。乌发披散在身后,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,宽大得却像一条到膝盖的连衣裙。
海因茨以为她终于想开,又见她赤着脚踩在地上,下意识想将她抱起时,却见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林瑜瘦皙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灰色理石地板上,她的头微微垂下,背却挺得很直。
“求长官放了我父亲。他身体不好,去了那种地方,过不了几天就会死的。只要您肯放了我父亲,我愿意一生为奴为婢,侍奉在您身侧。”话音刚落,林瑜欲将头磕下之际,海因茨打断了她的动作。他将她抱起来,重新放到了床上。
“我去叫下人把吃的端进来,你乖乖坐在这里。”
乍然间,房间只剩下林瑜一人。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她渐渐远去,他的脚步迅疾,和那晚他强奸她时的一致。直到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这里太安静了,而安静的时候,她总会陷入思考。她不知道她刚刚的行为是否有用,她现在十分鄙视自己,竟然向一名纳粹军官下跪。可若是不跪,她的父亲怎么办?还有哥哥,还有安柏。
以及西尔万。
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过西尔万的音讯,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去年的冬季。那时西尔万说他们一家将远赴美国避难,叫她不要担心。
她想写信给他,但他并没有给她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