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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片不一样,边缘模糊,中间颜色略深,像——像一滴墨滴进清水,还没来得及散开,就被什么定住了。
她盯着那片印子,盯了两秒。
然后那东西像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,她忽然明白了。
脸轰地烧起来。
那种烧不是慢慢漫上来的,是一瞬间从脖子根窜上来的,火舌一样舔过喉咙、脸颊、耳根。耳垂烫得像贴着火炭。
她把那条短裤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发白,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。
她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。
窗外的蝉忽然叫了。
第一声钝钝的,闷闷的。第二声接上来,第三声,然后连成一片,拉得又长又哑,像有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刮着骨头。
她蹲在那里,蹲了很久。
弟弟。
这两个字浮上来,带着画面。
小时候的弟弟,软软的,皮肤泛着红,趴在小床里,手指攥着她的食指不放。
她一直觉得他还是那个小孩。
那个站在厨房门口,端着半个藕夹站了很久的小孩。那个打电话说“就是想听听你说话”的小孩。
可他什么时候——
她把那条短裤迭好,放在一边。
站起来。走到水池边。拧开水龙头。凉水冲下来,冲在手背上,冰得她指尖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