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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以正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不肯抬头,撇撇小嘴奶声奶气:“抱……”
那之后他开始走了。
走得不稳,像刚学飞的小麻雀,翅膀扑棱扑棱,落下来,再扑棱。
小孩子摔跤是常事,膝盖青一块紫一块,旧伤迭新伤,像一块没染匀的布。
方妤学会了看他的表情。
他摔了,如果立刻瘪嘴,那就是要哭,小孩子脾性。
如果愣住,低头看看地,又抬头看看她,那就是还能忍。
她蹲下来,拍拍他膝盖上的灰。
“没事,姐姐在。”
这句话仿佛对方以正有什么魔力。
一听到,他就用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姐姐,慢慢的不哭了。
爸爸那年在厂里升了车间主任,下班越来越晚。妈妈在街道办的裁缝铺接活,经常把布料带回家做,缝纫机嗒嗒嗒嗒响到深夜。
方以正有时候被吵醒,不哭,只是睁开圆溜溜的眼睛,安静地听着,模样很乖。
方妤听见他翻身的声音。
她从小床上把他抱起来,裹着自己的小被子,走到缝纫机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