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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规之路近乎断绝,唯一透出的一点“缝隙”,却是布满荆棘的险路。
他该怎么跟镜流说?
难道告诉她,想暂时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出这扇门,只能靠伪造身份,去黑诊所看病,去小饭馆打黑工?
这简直是对她千年骄傲的最大侮辱!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难道真的只能把她永远藏在这间公寓里?
直到她的黑发彻底取代白发,像一个真正的凡人一样老去、死去?这个念头让他感到窒息。
而且自己也不可能藏她一辈子。
看来身份这事儿得暂时先放放,先从别的地方下手。
带着满腹愁绪回到客厅,唐七叶发现镜流已经吃完了她的那份元宵和炸糕,碗碟洗得干干净净,放在沥水架上。
她正站在客厅一角,那里放着他刚拆封不久的一箱画纸——A3大小的素描纸,厚厚一摞,分量不轻。
唐七叶习惯性地想把箱子搬去书房工作区,却见镜流已经弯下腰,双手抓住了纸箱的两侧。
她动作很稳,腰背挺直,带着一种武者发力前的凝定感。
接着,她手臂发力,腰身一拧——
那箱沉重的画纸竟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!
动作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,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,仿佛那不是一箱死物,而是一柄需要小心持握的长剑。
她步履平稳地走向书房,将纸箱轻轻放在工作台旁的地上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无声无息。
唐七叶看得有些愣神。
虽然知道她身体素质远超常人,但这举重若轻的姿态,还是让他再次直观地感受到,这具看似纤细的躯壳里,蕴藏着何等强大的力量和千年沉淀的、近乎本能的协调与控制。
失去命途力量,但刻在骨子里的“剑意”,似乎并未完全消散,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日常的举手投足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