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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二,”沉凝的眸光落在沈揣刀身上,“沈司膳沈揣刀,聪慧过人,然心术机锋过甚,不宜再居宫闱中枢,掌御前膳饮之事。念其操办大宴、应对使节有功,免其罪责。着即卸去司膳一职,赏金百两,绢帛五十匹……你既然会用刀,哀家就赏你一对盘江净岳刀,再赐你个‘镜海将军’的五品杂号,你三日内离京,返回维扬原籍,领着俸禄开你的酒楼。无哀家诏书,此生不得再入京畿。”
这是赏?
还是罚?
众人在心里细细分辨着,竟是无论如何都算不分明。
那双拆鸡剖鱼的手轻轻动了下。
沈揣刀无声无息地,呼出一口气。
此宴,奔波于山河,周转于人心,她终究是做成了。
她将一把火,放在了太后心里。
“庙堂之高,江湖之远,皆在太后娘娘圣心烛照之下。微臣技艺粗浅,心性未琢,归去维扬,便劳作于人间灶火间,磨练技艺,捶打心性。”
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“愿娘娘凤体康泰,圣心长明。微臣身虽退,此心此志,永念天恩,亦当……不负山河。”
一路退出奉天殿,簌簌凉意点在额间,沈揣刀才惊觉有雪。
“东家!”
尚膳监不是消息闭塞之处,月归楼的伙计们缩着脖子立在院子里等,看见了自个儿东家,连忙围了上来。
“东家!”
这些人这次来京城进宫廷,都涨了见识,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,如今满心眼子里都是不该说的,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。
随手将碎雪从玉娘子肩上拂下,沈揣刀笑了:
“得了赏赐,得了官职,还得了清静。”
她眉目间都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