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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到他会为难自己,祝余并未多争辩,应声道:“是。”
萧应淮似是没料到她会如此配合,又多看了她两眼。
三年前他麾下一署官求娶她,陆英不在京中,他想着她本是个出身乡野的丫头,与这署官为正妻,已是上等姻缘,哪家的婢子能得这样的好婚事,便想着等陆英回来同她商量看看。
谁知没过几日,便有人告倒他跟前来,说是亲眼看见太子妃身边的令仪和人私相授受,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,还叫了些其他宫人作旁证。
当堂对证时,她咬死不认,那署官支支吾吾,只语焉不详地说自己确实心仪已久,想求太子恩典,迎娶令仪姑娘。
萧应淮一时为难,她是陆英的身边人,那署官心思敏捷,颇有才干,也一直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,思附良久,他并未定下,暗示署官稍后再议,谁知那人竟突然改口,拿出令仪的一方巾帕,跪下便说他二人早已互许终身,求太子成全。
萧应淮听闻此言,心中松了一口气,便道既是早已心意相通,他便顺水推舟许了这桩婚事,谁知她却当即指控署官偷取她贴身之物,一概不认终身之约,一人求赐婚,一人宁死不嫁,闹得场面很是难看。
萧应淮大怒,顾忌着陆英,不敢直接了断她的婚事,便以殿前顶撞为由,将她暂时收押,听候发落。
彼时陆英因为赐婚对他尚有怨言,与他并不亲厚,他日日苦闷,两人日日相对,常常也是话不投机,她并不想与他多说什么,萧应淮心中有气,不敢对着陆英撒气,却借此机会在牢里折磨她最亲近的婢女。
旁人见他态度如此,便也常常用些小手段,就这样,祝余险些死在地牢里。受了伤,饿着肚子,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煎熬着,那时京中已入秋,天气渐冷,她每日冻的神智不清,有天夜里听见看守的说什么执剑人要来。
她强撑着精神,等到夜半,趁那人路过时,拽住了他的披风一角,用她剩下的最后一口气低声哀求。隔着冰冷的牢门栅栏,她一手握在黑漆漆的栏柱上,一手死死攥住执剑人的袍角,用力抬起头,露出深陷的眼窝,尖锐的颌角,扯着一把喑哑的嗓子和执剑人说:救救我。
执剑人一顿,低垂下头看了她一眼,而后轻轻扯开她的手,继续往前走,并未理会她的请求。
祝余不甘心,双手握住栏杆,撑起些身子,却没了力气,狠狠摔在地板上,缓了缓呼吸,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扒在地上,又试了试,想要爬起来,极度的眩晕和身体里传来强烈的灼烧感,让她顿觉天旋地转,再次摔倒在地后,仰躺在地牢的地板上,她眼前倏地一片漆黑。
就在这时,耳边忽然传来牢门打开的声响,她微微偏过头,眼前只有模糊的影子,一件披风盖住她的身体,有人拢住她的肩膀,将她横抱起。
因为重伤,离开地牢之后她的双眼一直看不清任何东西,日日被白布缚住,期间身边一直有人悉心照料,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。
直到执剑人带她回到宵衣卫的地牢里,见到宋青来,她才知道那日他跟在执剑人身后,不知怎的折返回来救了她。
前世她叛出宵衣卫时,听闻天机有人执意从宵衣卫脱身,被打得半死,后来在永州遇到宋青来,那时他坐着轮椅,神情安详,身边有一青衣女子,两人举止亲密,很是恩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