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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涵看着阿姨的画:樱花树下,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走远,但回头微笑。画得并不精致,但情感真挚。
轮到她时,她说:“我画的是……流动本身。颜色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你允许颜色选择?”陈老师问。
“嗯。我放弃了控制。”
“这很难。”陈老师说,“尤其在经历过失控的创伤后,能再次放手控制,是很大的进步。”
小涵点头。她想起那些噩梦,梦里她总是试图控制——控制林远不要消失,控制自己不要坠落,控制场景不要切换。但越控制,越恐惧。
也许疗愈的一部分,就是学会与失控共存。
二、林远的道歉信
三月廿八,小涵收到一封信。纸质信封,手写地址,邮票是普通邮票。没有寄件人信息,但她认出是林远的笔迹。
她拿着信在门口站了很久。母亲从厨房出来看见,轻声问:“谁的信?”
“林远的。”
母亲的表情复杂:“要看吗?”
“要。”小涵说,“但不在家里看。”
她拿着信去了社区的小公园,在长椅上坐下。春天下午的阳光很暖,有老人在下棋,孩子在滑滑梯。平常的人间烟火。
她拆开信。信不长,两页纸。
“小涵:
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到你手里。莉莉说你可能不想见我,所以我选择写信。
首先,对不起。这三个字太轻,但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逃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懦弱、最残忍的事。没有借口,没有理由,只是懦弱。我不敢在还能挽回时说真话,不敢面对你的眼泪和两家的责难,所以选择了最糟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