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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子被掀开,风雪卷着寒气灌进来,烛火猛地一矮。楚怀黎立在帐口,银甲未卸,肩披玄色大氅,风雪在他身后凝成一道冷冽的屏障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夜旖缃身上。
女子站在灯影里,素衣单薄,墨发散了一肩,指尖还沾着赵奎的血,像雪地里绽开的朱砂梅。她怀里抱着药箱,像抱着最后的盾牌,明明处于绝对弱势,那双眸子却静得可怕,唯有颤抖地身子出卖了她的心绪。
赵奎慌忙起身:“将军!这妇人是陆清远遗孀,末将见她懂些医术,就让她……”
“就让她什么?”楚怀黎的声音极淡,却压得满帐死寂。
夜旖缃抬眼,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不由怔住。
那双眼,那道眉,薄唇一线,与她的亡夫陆清远竟有几分相似。只是陆清远眼尾常带着温和笑意,此人的眸色却冷如北境永夜,深不见底。
记忆倒回一年前的中秋。
长安城陆府后园桂香浮动,月色如练。她捧着醒酒汤过石桥,见一个玄青背影立于月下,腰束玉带,肩背挺拔如枪。鬼使神差地对着那个身影轻唤:“夫君。”
那人闻声回首,眉目清隽如画,却微不可察地一蹙眉,低声应道:“嗯。”她这才看清他腰间代表极高身份的螭龙纹玉,这品级分明是在夫君之上,她慌忙福身请罪:“妾身眼拙,冲撞了大将军,望将军恕罪。”
“夜色浓深,倒也怪不得长嫂。”说罢他淡淡颔首,目光在她低垂的脸上停留一瞬,便转身离去。
如今,在这军帐中,他们再次四目相对。楚怀黎的目光掠过她指尖尚未干涸的血迹,又扫过她苍白却镇定的脸,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夜旖缃唇角极轻地挑了一下,像用刀尖挑开血痂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自嘲。
“将军,赵参军的伤若再拖一刻,便是阎王难救。边关险地,能战之士少一个,便是百姓多一分危险。”
赵奎脸色僵住,帐内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