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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第2页)

清霁染背对着门,扶着画架边缘,咳得弯下了腰,单薄的肩膀不住颤动。地上散落着几张画纸,颜料盘打翻在旁边,赭红和深蓝的颜料混在一起,污了一小片地板。

“清霁染?”卿竹阮放下书包,快步走过去。

清霁染抬起一只手摆了摆,示意她别过来。咳嗽声渐渐平息,她直起身,抽了张纸巾捂住嘴,喘息着。卿竹阮看到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唇色淡得几乎没有颜色。

“我没事。”清霁染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她扔掉纸巾,弯腰想去捡散落的画纸,手指却有些使不上力。

“我来。”卿竹阮抢先一步捡起画纸。其中一张是未完成的素描,画的是缠绕的荆棘,线条尖锐凌厉,看着就让人感觉窒息。另一张是色彩小稿,大片的深蓝和紫黑,中央一点病态的、浑浊的黄,像淤积的脓液。

卿竹阮的手顿了顿,把画纸放在一旁的桌上。她看向打翻的调色盘:“我去拿拖把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清霁染打断她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却更显虚弱,“今天不画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
“可是你……”

“回去。”清霁染的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度,她甚至没有看卿竹阮,只是盯着地上那摊污浊的颜料,“现在。”

卿竹阮咬住下唇。她看着清霁染固执的侧影,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。她默默地拿起自己的书包,走到门口。这一次,她没有说“明天见”。

走出艺术楼时,夕阳竟然从厚重的云层后挣扎出来,给湿漉漉的校园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、温暖的金边。卿竹阮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想起清霁染苍白的脸,压抑的咳嗽,还有地上那摊像不祥之兆的颜料。

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学校的图书馆。在医学类的书架前徘徊了很久,她找到一本厚厚的《内科学图解》,手指有些发颤地翻到呼吸系统疾病的章节。一张张病变的肺部X光片,各种描述症状的术语……她看得心惊肉跳,又强迫自己看下去。

合上书时,窗外天色已经暗了。图书馆里亮起灯,空旷而安静。卿竹阮靠在冰冷的书架上,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。

她知道了一些可能,却更感到迷茫和无助。她能做什么?清霁染显然不想让她知道,更不需要她的同情或帮助。她们之间那点因绘画而建立的、脆弱的联系,在真实的病痛面前,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
她慢吞吞地走回家,书包里的课本和那面小镜子沉甸甸的。镜子……清霁染说“也许用得着”。用来看什么?反射哪里的光?还是……看清某些不愿直视的东西?

当晚,卿竹阮做了个混乱的梦。梦里她在画那幅竹海,但调色盘上的绿色不断变成浑浊的灰黑,无论她怎么加水,怎么调和,颜色都活不过来。清霁染站在她身后,一言不发,只是伸出手,指尖滴下浓稠的、暗红色的颜料,落在她的画纸上。那红色迅速晕开,吞噬了整片竹林,也染红了清霁染苍白的手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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