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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这俩都中了, 赵磊摸了摸后颈,那里的白霜早就化了,我就先给小雅买个最大的蛋糕。
风从卷闸门的缝隙钻进来,吹得柜台上的空啤酒瓶轻轻摇晃。林砚看着赵磊眼里的光,突然觉得那 1000 块的投注单,和当年他扑点球时戴的手套没什么两样 —— 都沾着汗,都攥得紧,都藏着点不肯认输的劲。就像此刻赵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和当年扑球时绷起的肌腱,连跳动的频率都如出一辙。
赵磊看着手机屏幕上凝固的 51.3%,忽然抓起柜台上的笔,在张废投注单背面写 1000。笔尖太用力,把薄薄的纸戳穿了,墨汁像道黑色的血,在底下压着的旧单子上洇出个黑点,正好盖在 字中央,像给那个刺眼的零判了死刑。他甩了甩笔,墨滴溅在军绿色外套的肘部,和那里的毛边混在一起,倒像朵开败的黑花。
写啥呢? 王哥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,水汽模糊了眼镜片,这数字有啥好写的,等会儿开球不就知道了?
赵磊没抬头,又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球门,门柱上写着 小雅妈 和 。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,像在撕扯什么。他抬头时,正好撞见林砚的目光 —— 对方正盯着自己手背上的疤。那道疤像条浅褐色的蚯蚓,盘踞在指根处,是大学时扑点球被球砸的。当时球速快得像道白光,砸在手上时他还以为骨头碎了,却硬是举着沾满血的手套跳起来喊 ,血珠滴在草皮上,开出朵又朵小红花。
还疼不? 林砚忽然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那道疤。
赵磊愣了愣,随即用拇指蹭了蹭疤:早不疼了,就是下雨会痒。 他忽然笑起来,缺角的门牙显得有点憨,你当时吓得脸都白了,非说要送我去医院,结果我只是擦破点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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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球砸在你手上的声音, 林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柜台,像敲在铁板上。
冰柜的压缩机又开始工作,嗡嗡声里,赵磊把那张写满字的废纸揉成球,却没扔进垃圾桶,而是塞进了裤兜。其实那天我怕得要死, 他突然说,声音里带着点自嘲,球过来的时候,我满脑子想的都是 完了,这下要被笑四年
林砚想起那天的场景:赵磊举着流血的手,脸上却笑得像朵花,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座不会塌的山。而现在,这座山蹲在烟酒店的冰柜前,用支笔在废纸上写着数字,却比当年更像在和命运较劲。
开球前还有三小时。 赵磊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屏幕上的 磐石 vs 惊雷 还在闪烁,要不...... 去旁边吃碗面?
林砚点头时,看见他裤兜里的纸团鼓出个小小的角,像只攥紧的拳头。风卷着卷闸门的缝隙往里灌,把王哥的收音机声音吹得忽远忽近 —— 正播着天气预报,说明天的雨可能比预计的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