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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潮安轻抚着手中的白玉戒尺,按齿龄来说,他与傅晚舟同庚,不过徒劳年长小皇子十载光阴而已,而今小皇子尚未长成,国师尚且是个青松翠柏的年轻人。
并没有后来的那样积威甚重,弱冠之龄的青年国师虽然孤冷,却远没有后来做了余蔚川主人后那般的不近人情。
教导小孩子一味的打骂治标不治本,最好是要恩威并施,宽严相济。
只见顾潮安肃了神色,他今日一件玄色墨玉锦银线镂空绣翠竹的长袍,手腕上系了一串十八子的菩提念珠,此刻正被他捻在掌心里轻轻转动着。
神情冷漠的国师用清冷的目光将小皇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手中那柄白玉戒尺却并没有落到余蔚川身上,可他也没叫余蔚川起来。
按说皇子不必对老师如此毕恭毕敬,但余蔚川和顾潮安之间不同于寻常太傅与学生之间的关系,待弱冠之后,小皇子要与国师为奴,不可教养的太过心高气傲,到时候摆不正自己的位置,于他自己而言,并不算一件好事,所以规矩都是打小学的,余蔚川跪顾潮安可以说跪的轻车熟路。
国师抬了抬食指,示意一旁伺候笔墨的小内侍替小皇子铺纸研墨,余蔚川看到顾潮安把玩着那柄御赐的白玉戒尺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白嫩掌心已然开始幻痛起来。
顾潮安的手板难挨,不许动,不许躲,不准耸肩,不准闭眼,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罚,与此同时,还要在心里反省自己的错处。
太傅那双眼眸仿佛与生俱来的洞察人心,有时候甚至无需对视,就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余蔚川有些慌张,指尖无意识的摩擦掌心,惶惶不安的望着顾潮安。
小内监手脚麻利,很快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铺展好,余蔚川跪在地上,膝盖如针扎一般,顾潮安明知他跪的辛苦,却也不叫起,故意磋磨他的性子。
“今日时辰还早,殿下就在这里抄书,何时想吐露实言了,何时再起罢。”
那柄轻薄瑰丽的白玉戒尺被他轻轻置于桌案之上,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,淡漠疏离的男人拿起了一卷书在看,不再多分给余蔚川一个眼神。
似是料定小皇子不敢不听他的话。
小皇子虽得先皇宠爱,但生母早亡,父皇也已崩逝,他所能依附的就只有傅晚舟这个皇兄。
傅晚舟曾受先国师教导,与顾潮安历来有棠棣之谊,顾潮安算是他半个师兄,代师行责,莫说是余蔚川,便是当今陛下,他也同样罚得打得。
小皇子不蠢,此刻已然知晓自己定是哪里露了马脚,否则以顾潮安之审慎,定不会不教而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