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〇九年五月九日,莫斯科。
胜利日的阳光穿过云层,在红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阅兵式已经开始,T-90坦克的履带碾压着古老的条石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天空中,苏-27战斗机的编队呼啸而过,拖曳着彩色的烟带,像一把把利刃切开五月的空气。
李安然站在观礼台上,身边是一群身穿军装、胸前挂满勋章的俄罗斯老兵。他们的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,眼神却依然锐利,仿佛七十年前那场战争的硝烟从未真正散去。
“李先生。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李安然转过身,看到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他身后。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风衣,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,眼神却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我是维克多·伊万诺夫。”那人伸出手,“安全局局长。”
李安然握住他的手,“久仰。”
伊万诺夫笑了笑,侧身引路:“瓦洛佳先生请您过去。”
李安然跟着他穿过人群,走向旁边的贵宾休息室。沿途的军官们纷纷让路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好奇和猜测。
休息室不大,装修简单却透着庄重。瓦洛佳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那些正在行进的士兵。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来。
“安然。”他伸出手。
李安然握住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两人就这样站着,手握着,目光交汇。房间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,窗外传来阅兵式的音乐和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那笔钱到了。”瓦洛佳开口,声音很轻,“五百亿美元,昨天到的账。”
李安然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瓦洛佳松开手,走回窗前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像一只沉默的鹰。
“安然,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昨天夜里,我在这间屋子里坐了一整夜。”
李安然没有说话,只是等着。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瓦洛佳转过身,看着他,“我这一辈子,欠过很多人情。索布恰克老师的提携之恩,鲍里斯的信任之恩,俄罗斯人民的选择之恩……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让我觉得欠得这么沉重。”
李安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丝调侃。“瓦洛佳,你别这么说。欠债欠太多了还不起的时候,最好的解脱就是把债主干掉。”
瓦洛佳愣了一下,随即在李安然胸膛上狠狠捶了一拳,大笑起来,“好啊,那就先积累起来,等我还不起的时候吧。”